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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专案启动後的第十天，方敏甄做了一个让陈晓满措手不及的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你们两个去旗津。」方敏甄在周四下午的进度会议上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吩咐「去楼下买个便当」，「江晏清需要实地感受灯塔的氛围，陈晓满负责解说在地视角。早上九点出发，傍晚回来，把该拍的该看的该感受的全部带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举手：「经理，我一个人去也可以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一个人去，谁帮你拍设计参考照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可以自己拍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上次拍回来的照片，十张里面有七张是糊的。」方敏甄面不改sE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满闭嘴了。因为那确实是事实。她的手跟相机有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——」方敏甄补充，语气里多了一丝陈晓满来不及解读的意味深长，「你们两个对高雄味的理解刚好互补。江晏清是外地人的客观视角，你是本地人的主观感受，两个人一起看，b一个人看更全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敏甄说话的时候，视线在陈晓满和江晏清之间来回扫了两趟。那个扫视的速度非常快，快到陈晓满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林佑嘉看到了。他坐在会计部的位置上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笔尖在发票上停了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结束後，陈晓满走回座位，对江晏清说：「明天几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九点。」江晏清说，「鼓山渡轮站门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准时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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